第66章 嫉妒与功勋

就在此时，队列右侧的武将阵中，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不远处，两名列侯正低声交谈，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神色微微一凝，下意识地望向骚动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祭天大典之上，竟敢有人喧哗骚动，未免太过放肆了。”

一名列侯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警惕。

另一名列侯轻轻摇头，目光扫过武将阵，低声回应：

“瞧着像是郎中令那边的动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祭天乃是国之大典，可不能出半分差错。”

原来是郎中令李广利，按捺不住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对着身旁侍奉的宦官，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酸意与怨怼嘀咕道：

“这霍去病闭门不出一年，不过是养好了身子，何德何能占这般尊荣位次？

论年资，他不及诸将；论辈分，他是晚辈，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宠信，靠着卫家的关系，才走到今日，真是可笑！”

李广利是李夫人的兄长，靠着外戚身份，才坐上郎中令的位置，虽有几分武勇，却从未立下过什么拿得出手的战功。

他身着武将规制的朝服，衣上纹绣虽精致，却难掩周身的浮躁之气，与身旁沉稳的武将们格格不入。

身旁不远处，一名追随卫青征战过的老将，隐约听到李广利的嘀咕，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对身旁的副将道：

“李郎中这话，未免太过偏颇了。冠军侯封狼居胥、饮马瀚海，那是实打实的战功，可不是靠宠信与关系得来的。祭天大典之上，口出怨言，真是失了臣子本分。”

副将轻轻点头，语气凝重：“将军所言极是，李郎中素来嫉妒冠军侯，今日见冠军侯位次在他之上，怕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了。只是这般言论，若是被陛下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他素来嫉妒霍去病的功绩与恩宠，见霍去病今日现身，位次远超自己，心中的不平衡便再也按捺不住，竟在祭天这样的国之大典上，口出怨言。

他攥着玉圭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浮躁起来。

身旁的宦官是个老成持重的，闻言吓得脸色发白，浑身一颤，连忙用袖子挡住嘴，对着李广利连连摆手，声音压得如同蚊蚋，带着几分哀求与惊惧：

“李郎中，慎言！慎言啊！

陛下对冠军侯的恩宠，满朝皆知，更何况冠军侯有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这位次是陛下亲定的，无人敢有异议！

这话若是传出去，不仅是您，连奴才的脑袋都保不住啊！”

那宦官垂首躬身，身子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生怕李广利的话语被旁人听见，惹来杀身之祸。

他跟随李广利多年，深知这位郎中令性情浮躁，心胸狭隘，可没想到，他竟会在祭天这样肃穆的场合，口出不逊之言。

不远处，两名侍卫瞥见这边的动静，神色微微一紧，低声交谈起来。

“你看李郎中身边的宦官，吓得浑身发抖，莫不是李郎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名侍卫低声问道，目光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另一名侍卫轻轻摇头，语气谨慎：“不清楚，不过祭天大典之上，可不能胡言乱语，若是惊扰了陛下，或是冒犯了冠军侯，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还是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多管闲事。”

李广利冷哼一声，眼底的嫉妒与怨怼愈发浓烈，却也知道宦官说得有理，不敢再继续言语，

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玉圭，指节泛白，目光阴鸷地瞥了霍去病一眼，又迅速收回，生怕被人察觉。

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忌惮汉武帝的威严，不敢在祭天大典上太过放肆，只能将心中的嫉妒与怨怼，悄悄压在心底。

这细微的动静，还有那几句刻意压低却依旧传入耳中的话语，自然逃不过霍去病的耳朵。

他的听力，因常年征战沙场，早己练就得极为敏锐，即便在嘈杂的战场上，也能捕捉到敌军的细微动静，更何况是这般肃穆安静的祭天广场。

不远处的卫青，也隐约听到了李广利的话语，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并未转头去看，依旧静立如初，神色庄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心中清楚，李广利素来嫉妒霍去病，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在祭天这样的场合失言，若是被陛下听见，定然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