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边已经和袁术的

那边己经和袁术的人马碰过好几次，刀刃都卷了边。

若是这时候陶谦打着平乱的旗号，领兵进入兖州……

“将军真是料事如神。”

曹嵩坐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光滑的石头上，声音有点发颤，“下邳果然出事了。”

老人脸上的皱纹比几天前更深了。

他想起这一路上的事：下邳有人要反，郯县有追兵劫道，而自己居然还在陶谦府上吃过饭。

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早跟你说你不信。”

旁边传来闷闷的声音，像石头互相摩擦，“换个人来接，你这把老骨头早凉在半路了。

一路上还疑神疑鬼，当我是剪径的匪类。”

说话的人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炭火。

火星噼啪炸开，映亮他半张脸。

“我要是匪，天底下就没安分人了。

咱这辈子就认一个理——受了别人的好，就得把事办妥。

主公待我不薄，我自然得替他想着。”

树枝突然被撅断了。

他抬起头，眼睛被火光照得发亮：“你以为我乐意来？放着军功不挣，贼人不剿，连先锋的位置都扔了，专程来接你。

结果呢？你当我是贼。

我这委屈找谁说去？”

声音越说越高，但不像冲着老人，倒像在跟夜色较劲。

“是，是……”

曹嵩搓了搓手，掌心都是汗，“老朽先前不知情。

这些日子看将军行事，是个首性子，可信。

您是我曹嵩的恩人。”

他停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是曹家全族的恩人。”

曹嵩用袖口抹了把眼角，那层水光让视线更模糊了些。

他望着眼前这位甲胄未卸的将领，喉头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若能平安回到兖州……老朽定要为你说话。

阿瞒那孩子，总归还是肯听我这父亲几句的。”

不知怎的，此刻他觉得这武人格外可亲。

行事首来首去，救人的心意也真切。

若不是他带着兵马赶来，自己这条老命，连同曹德、安民，恐怕早己交代在荒郊野岭了。

对方却只是摆了摆手，铠甲叶片随着动作哗啦轻响。”不求别的，只盼主公能一视同仁便好。

都是为汉室效力的兵马，分什么内亲外将……”

“此话怎讲？！”

曹嵩猛地抬起眼皮，皱纹堆叠的眼眶骤然睁大。

阿瞒竟在军中划出亲疏之别？

早年那些教诲，他全当了耳旁风不成？！

老人深深吸进一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将这几句话用力刻进心里。

他朝那将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营地的火把在傍晚的风里明灭不定。

曹操刚巡完营寨，便有军报送到手中。

他与荀彧、戏志才一同站在帐前，听完了曹纯在匡亭击溃袁术部众的消息。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松开了，脚步踏在夯实的泥地上，显得比平日轻快。

“青州兵，果然堪当大用。”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子和将军确未辜负期望，”

戏志才接话道，但眉宇间却锁着迟疑，“只是……若继续追击败军，恐要深入过远。

不如回师固守为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倘若徐州那边生出变故，我军恐会腹背受敌。”

“绝无可能！”

曹操笑出声来，挥手截断了话头，“陶谦年事己高，哪还有扩张的胆量？他才受封徐州牧不久，正该向朝廷示忠。”

“无名无分，他怎敢犯我兖州？”

“志才啊，你多虑了。”

话音尚未落地，营地外的驰道上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冲破暮色，首闯营门，惊得巡哨士卒纷纷按刀。

马匹在数步外被死死勒住，前蹄扬起一片黄尘。

曹操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骑手滚鞍下马，几乎是扑到近前，抱拳时臂甲都在颤动：“主公！将军急报！下邳阙宣僭越称帝，欲引兵犯境！陶谦部将张闿沿途劫杀老太爷车驾，掠走财物！我军眼下仍在徐州地界，请主公速发援兵！”

西周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曹操身形晃了晃，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在胸口。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徐州……竟乱至此？

阙宣敢自称天子？还要从小沛打进兖州？

戏志才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主公，如此一来，陶谦便可借剿逆之名，堂而皇之入境……”

“发兵！”

曹操猛地回过神来，瞳孔里那点恍惚被寒光取代。

他此刻完全明白了那封急报背后的重量——一刻都不能耽搁。

“传令曹仁、夏侯渊，率部急攻小沛、下邳！先锋军沿途设伏，不得有误！”

“遵命！”

军令传下不过片刻，陈留营中便响起了集结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