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张献忠的军妓营

塞北草原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旷野之上枯草倒伏，一片萧瑟荒凉。可张献忠的大营之内，却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汉家女眷围得满满当当。此番入关掳来的中原女子足有上万之众，姿色良莠不齐，每日粮草消耗如同流水，渐渐成了营中难以承受的沉重累赘。

如今李自成早己咬死牙关，不再以女易械，再多女子也换不来半杆火铳、半个匠人。张献忠站在帐前，望着帐外成群蜷缩、衣衫单薄的女眷，愁得眉头紧锁，满面焦躁，当即厉声传令，召张定国入帐商议。

“定国，咱手里这上万女子，李自成那边死活不肯再换，整日耗粮无数，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养着，你可有什么妥当法子？”张献忠着腰间刀柄，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烦闷。

张定国躬身行礼，神色平静从容，字字句句切中军营要害，条理清晰道：“义父不必忧心，此事不难化解，只需将这些女子分作三路处置，既能消解粮草重负，又能稳固军心，更能为我营源源不断换得物资财货。”

“第一，挑选百余名姿色上乘、性情温顺的大家闺秀与俊俏丫鬟，尽数赏赐给此次出征立功的将领、心腹骨干。弟兄们追随义父出生入死，浴血拼杀，赏下美人，既能牢牢笼络人心，又能让他们对义父愈发死心塌地，稳固军中高层。”

“第二，余下七八成普通姿色、无甚出众之处的女子，分批押送前往周边蒙古部落、边塞互市，以人换物。咱眼下最缺塞北过冬粮草、牛羊布匹，这些女子对咱是累赘，对物资匮乏的蒙古部落却是抢手至宝，刚好以此填补营中亏空。”

“第三，最后留下两三千名年轻貌健、无家可归的女子，在大营西侧划定专属片区，设立军妓营。咱麾下数万士卒常年征战草原，无家无室，血气躁动难安，有此一处宣泄，能彻底稳住底层军心，杜绝兵变滋事隐患。”

他顿了顿，又郑重补道：“此事需亲信严加管束，定下死规矩，不许强抢、不许乱序，方能长久安稳。”

张献忠听完，双眼瞬间发亮，一扫此前阴霾，狠狠一拍大腿，连声叫好：“好儿子！你这计周全至极，一举三得！就按你说的办！”

军令一下，大营之内立刻行动起来。

先是论功行赏，将绝色女子分赐义子与各路悍将，得赏者个个喜不自胜，对张献忠愈发忠心耿耿；随后大批普通女眷被押往蒙古各部，换回堆积如山的粮草牛羊，彻底解了过冬之危；最后大营西侧栅栏林立，由张能奇亲率精锐亲兵看管，军妓营正式开张。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一日便传遍塞北草原，最先炸锅的，便是李自成的顺王大营。

李自成本己断然叫停以女易械，刘宗敏、罗汝才等麾下悍将，手下士卒大多没能分到温婉汉家女子，早己心痒难耐，怨气暗生。如今听闻张献忠营中专设军妓营，全是肤白貌美、柔顺规矩的中原女子，一个个再也坐不住。

先是底层士卒按捺不住，趁着夜色掩护，偷偷揣着此前入关劫掠得来的碎银、首饰、甚至小块银两，裹紧衣袍，缩着脑袋，三五成群溜出顺王大营。寒风呼啸之中，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摸向张献忠大营，个个神色紧张又亢奋。

顺王大营距张献忠营地不过数里，夜色之下，往来小道上人影绰绰，络绎不绝，全是偷偷摸过去的顺军将士。

张献忠营门处灯火通明，亲兵持刀肃立，只认金银，按姿色明码标价，秩序丝毫不乱。

寻常女子几钱碎银便可入内，姿色稍佳者需一钱银子，若是容貌出众的闺秀丫鬟，价码更高。顺军士卒蜂拥而至，掏出藏在怀中的银钱首饰，争先恐后递上，眼神灼热，满是急切。

喧闹之声，很快便传到了刘宗敏、罗汝才耳中。

刘宗敏本就因李自成不肯再换女人而满心憋火，听闻此事，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夜，他换上寻常士卒服饰，只带两名亲信亲兵，趁着漆黑夜色，避开营中巡查，鬼鬼祟祟溜出大营，首奔张献忠军妓营。

守门亲兵认出是李自成麾下大将，不敢怠慢，连忙躬身放行。刘宗敏一入其中，眼见满营皆是垂首温顺、楚楚可怜的中原女子，顿时两眼放光，把此前对蒙古女子的嫌弃抛到九霄云外，大把银两随手甩出，纵情享乐，全然不顾军纪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