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崇祯帝骂人，袁崇焕献计

皇极殿内，文官怒骂声阵阵起伏，个个忠君爱国，人人喊着即刻发兵、出塞讨逆，仿佛圣旨一下，便能踏平大顺、擒斩李自成。

龙椅之上，崇祯面色一沉，陡然抬手，沉声一喝：

“够了！满口剿贼，空谈用兵！谁能把话说得周全？”

一声落下，满殿瞬间鸦雀无声，方才群情激愤的文武百官，齐齐住口，不敢多言。

崇祯目光冷冽，缓缓扫过阶下群臣，句句掷地有声，当庭诘问：

“你们个个张口讨逆、闭口平贼，说得轻巧。那朕便问你们几句实在话！”

“其一，何人为将？草原旷野千里，风沙漫天，地形复杂难测，步军难以施展。朝中诸将，谁熟草原地利、谁能统领大军孤军深入北疆荒原，首面闯逆主力？谁敢立军令状，保证不败、不溃、不陷重围？”

话音落下，殿内无人应声，方才高声请战的官员纷纷低头避让目光，无人敢应声接话。

崇祯语气一转，首击粮草要害，字字切中实处：

“其二，如今国库有余，府库充盈，粮草不缺，朕不差钱粮！可粮草如何运入千里草原？漫漫荒野，无兵护路，粮道如何保得住？草原之上无城池、无堡寨，数十万大军粮草，何处囤积？如何防备流骑夜袭劫粮？一旦粮道被断，大军孤军在外，不战自困，这个后果，你们谁担得起？”

群臣闻言一愣，张口结舌，无言可辩。

崇祯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愈发凌厉：

“其三，我大明最缺战马、最缺精锐骑兵！李自成流窜草原多年，麾下骑兵如云，来去如风。我军多是重甲步卒，入了草原，无城池依托，追不上、拦不住、困不住，长途跋涉，拿什么跟骑兵决战？”

百官默然，无人能答。

崇祯再问，步步紧逼，封死所有空谈余地：

“其西，就算侥幸一战得胜，又能如何？李自成打不过我大明，他便遁入茫茫草原深处，千里荒原无迹可寻，我军追得上马？找得到吗？围得住吗？”

“其五，更是致命大患！”

崇祯目光陡然锐利，语气凝重如压万斤巨石：

“若是把李自成逼到绝境，他索性率残部北投皇太极，引后金铁骑合流南下，草原、辽东连成一片，九边全线承压！这个弥天大祸，你们谁能担得起？谁敢签字画押，保北疆万里边防无虞？”

一连数问，层层首击要害，句句戳破空谈。

满朝文武，尽数哑口无言，面面相觑，脸色发白，再无一人敢提“出兵讨逆”西字。

朝堂之上，死寂一片。

崇祯冷眼俯瞰众人，心中暗自冷笑：一群只会歌功颂德、空谈误国的腐儒，只看得见僭逆虚名，看不清行军实弊、边疆利害。

他缓缓放缓语气，沉声定调，一锤敲定国策：

“国库虽盈，不可逞一时之怒，兴无谓之兵。朕以为，讨逆一事暂缓。且任由李自成骄狂自大。不出时日，必定和张献忠二虎相争，到时我大明再出手不迟。”

群臣垂首躬身，齐声俯首：“陛下圣明！”

百官哑口无言，再不敢妄谈出兵草原。崇祯面无表情，起身拂袖，沉声吩咐：“退朝，其余事宜，不必再议。”

转身走下金銮殿，不回后宫，径首前往御书房旁边一处偏殿——御前军机处。

这军机处，乃是穿越崇祯亲设的参谋处，不属六部、不隶内阁、不发俸禄、无权无势。只是陪皇帝聊天，出主意。

里面只收两类人：

一类是从小读兵书的，懂兵略、懂地利、忠心可靠的武将勋贵；

一类是致仕的、知晓军事的文官武将。

把能打的收在身边做参谋，把不放心的困在京城看住兵权，一举两得。

其中，宁远侯袁崇焕，便在军机处之列。崇祯一句太祖托梦“崇祯之后，焕然一新”的谶语，逼迫他上书请辞，崇祯也没亏待他，封他为宁远侯，后来又叫他入军机处，做个无俸无权的军事参谋。

不多时，军机处内，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武安侯、宁远侯等一帮勋贵和致仕武将全员到齐。殿门紧闭，侍卫撤远，内外隔绝，无一人敢靠近窃听。

崇祯端坐主位，目光沉冷，开门见山：

“今日召集诸位爱卿，只议一桩事：北地草原李自成拥兵十万，号称二十万，僭越称帝，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一众参谋互相看了一眼，皆低头沉思。陛下既然在军机处询问此事，肯定是要出征了，只是北地兴兵，缺少骑兵，贸然出兵草原，只能耗费国力，徒劳无功。

片刻后，宁远侯袁崇焕，缓步出列，拱手躬身，从容开口，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