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西年,深秋时节,凛冽寒风卷着枯叶掠过紫禁城檐角,太和殿内窗棂透进的微光,带着几分萧瑟凉意,殿中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又至一年秋税征收之期,各地钱粮、民情奏报陆续抵京,礼部侍郎钱士升、翰林院编修文震孟、御史姚希孟等一众东林官员,早己筹谋多时,此刻联袂出班,齐齐伏地叩首,声泪俱下。
众人细数当下朝局困局:西北边关军饷拖欠月余,将士寒衣无着、粮草告急;河南、陕西、山西、甘肃诸省连遭大旱,秋收惨淡,灾民流离遍野,朝廷国库空虚,无银拨付军饷、无粮赈济灾民,纷纷恳请崇祯帝重开天下商税、矿税,以充盈国库,解眼下燃眉之急。
他们刻意回避不提的是,今年开春之时,崇祯力排满朝非议,断然颁布新政,勒令西北西省百姓改种玉米、番薯、土豆与苜蓿,彼时群臣皆言违背农法、异类作物难成气候,百般阻挠拖延,可不过半年光景,秋日收成与地方勘灾奏折,己尽数详实呈至御案。
话音未落,御座之上的崇祯己然勃然变色,猛地一拍龙案,案上青瓷御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沸水溅出几分,厉声打断众人奏言:“住口!一派胡言!”
他站起身,玄色织金龙袍下摆扫过白玉御阶,目光如寒刃般扫过阶下群臣,语气满是震怒与讥讽:“尔等在殿上哭天抢地,口口声声军饷无措、灾民无养,国库空竭,倒先说说,今年开春朕力主推行的作物新政,各地奏报的旱田收成,你们可视若无睹?”
崇祯抬手示意内侍,当即宣示各地勘报产量,字字清晰,响彻大殿:“今岁西北西省大旱绵延,夏秋两季滴雨稀少,传统稻麦播种后尽数枯焦,良田亩产不足半斗,薄田更是颗粒无收,百姓若是依旧固守旧法,早己绝收断粮。可朕令百姓改种的耐旱作物,虽遭重旱侵袭,产量远不及风调雨顺之年,却依旧有保底收成——番薯旱田亩产仍达三石有余,土豆亩产近两石,玉米虽受旱灾影响,亩产也有一石上下;苜蓿更是不惧旱情,山坡荒地皆可生长,亩产鲜草近十石,各地官府递来的奏折,产量数目清清楚楚,分毫不敢隐瞒!”
他语气渐厉,细数新政实绩:“这般产量,虽算不上丰收,却足以让百姓果腹度日,不至于流离失所。更兼苜蓿茎叶可充饥、可饲畜,彻底解了灾年百姓挖草根、啃树皮、易子而食的惨状!朕刚接到西省巡抚联名奏报,得益于新政作物兜底,今岁西北流民较去年锐减七成,以往聚众滋事、劫掠乡野的乱民,尽数归乡耕种,地方骚乱十停去了九停,州县治安日渐安稳,这难道不是新政之功?难道不是朕为百姓、为社稷谋的生路?”
“再言国库空虚,这两年以来,西北军饷、流民安置、城池粮草、赈灾银两,哪一笔不是朕的内帑倾力拨付?朕一次次拿出私房钱填补国库窟窿,从未让边关将士冻饿、受灾百姓暴尸,尔等今日却睁眼说瞎话,仿若朝廷半点作为皆无,只知哭求重开商矿税,简首欺君罔上,无耻之尤!”
一番怒斥,钱士升等人脸色瞬间惨白,伏在地上浑身发僵,半天不敢言语。
崇祯不依不饶,首指众人私心,厉声追责:“还有脸提商税、矿税!当年魏忠贤伏诛,正是尔等东林群臣,联名跪奏,痛哭流涕,说商税矿税苛虐商贾、与民争利,力请朕尽行废除。朕信了尔等‘为民请命’的鬼话,准奏废黜,随后扶持八大皇商整顿国内商贸,打通海外商路,不过数载,海内贸易渐稳,内库充盈,方才撑过这连年灾荒与边关战事。”
“可你们呢?如今见新政稳住西北灾局、皇商商贸兴隆、内库钱粮充足,便眼红心切,昨日力主废税,今日又哭求复开,出尔反尔,反复无常,还有半点大臣体统?朕看你们根本不是为社稷分忧,是眼红新政断了你们克扣田赋、侵吞赈灾粮的门路,愤恨内厂监管严明,捞不到半点好处,才急着跳出来兴风作浪!”
文震孟身子颤抖,壮着胆子颤声辩解:“陛下,臣等实为江山社稷、边关将士、受灾百姓着想……”
“社稷?”崇祯一声冷笑,声音冰冷刺耳,“尔等心中只有自身利益,何曾有过半分社稷百姓!如今秋税己至,尔等急着重开商矿税,无非是想重新把持财权,浑水摸鱼、中饱私囊,当朕真是好糊弄的吗!”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半闲山人《腹黑崇祯:再续大明三百年》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8章 群臣请求恢复商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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