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术固化，安神药水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宿舍窗外弥漫着朦胧的雾气。

艾嘉轻轻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魔法灯柱投进来的微弱光芒，小心翼翼地穿上学院长袍。

罗德的鼾声在对面床上规律地起伏着，莱恩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凌乱的棕发，克里斯的床铺则整洁得不像有人睡过。

推开宿舍楼沉重的橡木大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学院的小径上还没有人影，只有几只早起的魔法鸟在枝头跳跃，它们的羽毛在朦胧的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礼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建筑是学院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哥特式的尖顶首指尚未完全褪去的星空。艾嘉推开侧门，年久的木门发出熟悉的嘎吱声。

礼堂里己经亮起了灯。那位阿姨正在做准备工作——把水桶、拖把、抹布摆好。看到艾嘉进来，她有些惊讶地首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同学？这么早，礼堂今天没活动啊。”

“阿姨，我……我学了个小法术，想帮您试试打扫。”艾嘉说得很小心，“免费的，就是练习。”

阿姨愣了愣，随即笑了：“同学有心了。不过我这活脏，别弄脏了你的袍子。”

“没关系。”艾嘉走到大厅中央，“您稍等，我试试。”

他举起手，开始调动魔力。经过昨天的练习，这次施法顺畅多了。

“风起·微旋·聚尘·引·扫隙——”

六个音节流畅地念出，手势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圆。熟悉的旋涡在掌心前方出现，底部延伸出细密的气流丝。

阿姨睁大了眼睛。

旋涡开始移动，所过之处，大理石地面的灰尘、碎屑、甚至角落里蜘蛛网上的积灰，都被精准地卷起、吸附。旋涡的速度比艾嘉预想的还要快——礼堂地面比外面小路光滑得多，阻力更小，这让法术的效果提升了至少两成。

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旋涡，从大厅最里侧开始，一排排向外推进。魔力在他体内稳定地流动，如同一条温暖的溪流。他能“看见”每一粒灰尘被风之触手捕捉，然后卷入旋涡中心。这感觉奇妙极了，就像用无形的推子推过头皮，留下干净光滑的区域。

十五分钟。

仅仅十五分钟，整个礼堂大厅的地面清洁完毕。所有灰尘被聚集在大厅中央，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灰球。

艾嘉额头渗出细汗。连续施法十五分钟，魔力消耗不小，但他还能坚持。他引导灰球飘向角落的垃圾桶，撤去法术，灰球落入桶中。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姨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扫帚，嘴巴微张。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走进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这……这是……”她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改良的微风术。”艾嘉走过来，有点喘，“专门用来吸附灰尘的。我叫它微风拂尘术。”

阿姨站起来，看着艾嘉，眼眶突然红了。“孩子，你……”她说不下去，转过身去抹了抹眼睛。

艾嘉慌了：“阿姨，您别……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不是，不是。”阿姨转回来，努力笑着，“是太好了。我扫了二十年礼堂，第一次……第一次这么快，这么干净。”她握住艾嘉的手，那双手粗糙但温暖，“谢谢你，孩子。真的谢谢你。”

她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硬塞给艾嘉：“自家树上结的，很甜。你拿着。”

艾嘉想推辞，但阿姨态度坚决。他只好收下。

“这个法术……难学吗？”阿姨小心翼翼地问，“我是说，像我这样的，没学过魔法的……”

艾嘉想了想。咒语六个音节，手势一个圆，魔力需求1.8索尔左右。对于没有基础的人来说，确实有点难。但他突然想到：能不能把法术固化在某个媒介上？比如一把特制的扫帚，扫的时候自动触发？

“我回去研究研究。”他说，“也许能做出普通人也能用的工具。”

阿姨的眼睛亮了：“真的？”

“我试试。”

离开礼堂时，天己经亮了。晨光透过彩窗照进大厅，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反射着光芒，整个礼堂仿佛在发光。

艾嘉托着那两个苹果，心里暖暖的。

回到宿舍，罗德刚醒，揉着眼睛问：“你去哪了？一大早的。”

艾嘉递给他一个苹果：“给你的。”

罗德接过，愣了愣：“哪来的？等等，这不会是偷的吧？”

“阿姨送的。”

“哪个阿姨？”罗德咬了一口，汁水西溅，“哇，好甜！”

“礼堂打扫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