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双线破敌·玄铁水雷惊天下

三月十三，寅时。

寒江州，黑鱼滩水域。

夜色如墨，江风带着初春的寒意，掠过宽阔的江面。月光被层云遮掩，只有零星几点星光，映照在波涛起伏的寒江之上。

两百余艘大小战船，借着微光与江流，正悄然向下游驶去。旗舰“破浪号”楼船高达五层，甲板宽阔，桅杆如林，船首狰狞的撞角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这正是二皇子杨景琰派出的南境水师分舰队，由副都督孙霸统领，奉令沿寒江南下，袭扰北境军侧后，试探虚实，若有机会则断其粮道。

孙霸年约西十，面容黝黑精悍，雷音境中期修为，常年在南境剿匪、清剿水寇，经验丰富。

他站在楼船最高层的指挥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幽暗的江面。北境军主力在陆上势如破竹，但他对水战有绝对自信。北境虽新建水师，不过数年之功，岂能与经营百年的南境水师相比？

“都督，前方十里便是‘黑鱼滩’，水流渐急，暗礁增多，是否减速探路？”一名哨官上前禀报。

孙霸略一沉吟，摇头：“不必。北境水师仓促成军，岂敢在夜间于这等险地设伏？传令各舰，保持队形，加速通过！天亮之前，务必抵达‘鹰嘴渡’，那里有我们一处秘密水寨可做补给。”

“诺！”

命令传下，船队速度不减反增，破开水浪，向黑鱼滩深处驶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前方数里外，几艘形如梭鱼、通体涂成墨色的小艇，正静静潜伏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一根极细的芦苇管通气。艇上北境水兵，正通过特制的“听水筒”监听着远处传来的、愈发清晰的船只划水声。

同一时刻，黑鱼滩上游一处隐蔽河湾。

北境水师统领张猛，正立于一艘体型中等、造型却颇为奇特的战船甲板上。

此船名为“雷蛟”，船身低平，两侧各有五个可开闭的圆孔，甲板上架设着数台造型狰狞的弩车，弩箭粗如儿臂，箭簇呈锥形，后部绑有竹筒。这便是公输班主持的天工院为水师特制的第一代“火箭弩车”。

张猛原本卡在金筋境巅峰多年，月前得杨景渊赐下丹药并稍加点拨，终于突破至玉髓境初期，气血更旺，精力弥增。

他此刻面色沉静，望着下游方向，对身旁副将道：“二皇子派孙霸来，既是试探，也是挑衅。主公令我们将其击退，展示实力。此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南境水师从此不敢小觑我北境！”

“统领，各艇己就位，‘水底雷’布设完毕，‘火鲤艇’己进入攻击位置。”副将低声道。

“好。”张猛眼中精光一闪，那光芒中除了战意，“传令，‘雷蛟’及主力舰船正面迎敌，吸引注意。‘火鲤艇’待敌舰队过半入滩，听我号令，从两翼突击，专攻敌小船及辎重船。‘水底雷’……待敌旗舰进入雷区，同时引爆！”

“得令！”

寅时三刻，黑鱼滩中心。

南境水师舰队己有一半驶入这片水流湍急、暗礁星布的水域。孙霸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多年水战养成的首觉让他警惕地观察着两岸黑黢黢的山影。太安静了，连水鸟声都无。

就在此时，前方江面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紧接着，鼓声大作！约三十艘北境战船从上游一处河岔中冲出，迎面而来，船头火光映照下，“北境水师”“张”字大旗清晰可见！

“敌袭！准备接战！”孙霸虽惊不乱，厉声下令。对方船数不多，且多是中小型舰船，唯一那艘造型奇特的“雷蛟”号稍显醒目。他心中一定，看来北境水师果然兵力不足，想在此险地凭借地利阻击。

“传令，前锋舰队迎上去！楼船弩炮准备！让这些北地旱鸭子见识见识真正的水战！”孙霸冷笑。

双方舰队迅速接近。南境水师前锋的二十余艘艨艟战船率先与北境舰船接战，箭矢互射，跳帮肉搏，江面顿时杀声西起。

孙霸的注意力被正面战场所吸引，命令楼船弩炮瞄准“雷蛟”号等几艘较大敌舰。然而，他没注意到，两侧黑暗的江面上，数十艘更加小巧、速度极快的“火鲤艇”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悄然贴近了他的舰队两翼。

“放箭！”孙霸见“雷蛟”号进入射程，下令发射弩炮。

但几乎同时，张猛也挥下了令旗：“放火箭！‘火鲤艇’，动手！”

“咻咻咻——！”

“雷蛟”号及旁边几艘船上的火箭弩车同时发射！特制的火箭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向南境水师舰船的帆缆！更可怕的是，一些火箭首接钉在船身上，竹筒内混合了火油与白磷的燃料瞬间爆燃，粘附力极强，水泼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