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宅纵火案的余烟尚未散尽,汴京城的流言便己西起。顾清风停职反省、私通番邦的传闻传遍街巷,依附永嘉郡王的官员趁机煽风点火,暗中施压,欲逼得他三日内无法自证清白,首接定罪问斩。
可他们都未曾料到,越是绝境,顾清风越是冷静。深夜,开封府衙后院的密室中,烛火摇曳,顾清风端坐案前,面前平铺着密语册子拓印稿、羊皮纸、那片带曼陀罗徽记的衣料,还有贡院三起命案的现场草图。他暂时放下自证清白的急迫,反而沉下心来,将所有线索逐一串联,反向推演整个案情的来龙去脉。
“顾先生,织造局和太医院的回函来了。”赵闯轻手轻脚走进密室,神色凝重地递上两封密信,“织造局查验,那片衣料是西域上等云锦,唯有丝路沿线的顶级商户才能弄到,绝非中原所有;太医院院正辨认后说,曼陀罗徽记虽罕见,但与狼头令牌上的纹路有部分重合,像是出自同一人设计,只是风格迥异。”
顾清风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指尖在曼陀罗徽记与狼头令牌残片之间来回比对,果然发现两处纹路隐约契合,像是一套符号的不同分支。“不是巧合,这个徽记与‘灰烬之手’必然有关,只是为何风格不同?或许,是组织内不同派系的标记。”
一旁的晏明玉放下手中的药碗,轻声道:“张谦还未醒来,但我刚才为他复诊时,发现他指尖有细微的划痕,像是刻意留下的印记,或许是他昏迷前,想留下什么线索。另外,我重新查验了周墨颅内的金属针,发现针尾有极其细小的刻痕,与羊皮纸上的管状符号隐约呼应,之前太过仓促,未曾察觉。”
顾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拿起羊皮纸,将金属针放在管状符号旁比对,针尾的刻痕与符号的纹路完美契合,严丝合缝。“原来如此!羊皮纸上的管状符号,不只是吹针的图纸,还是金属针的标记!每一枚金属针,都对应着羊皮纸上的一个符号,而这些符号,或许串联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地图,或是一份名单。”
他俯身凝视着贡院命案的现场草图,指尖依次点过试题库、中院号舍、誊录所水井三个命案地点:“我们之前只注意到三个地点构成等腰三角形,指向观星阁,却忽略了一个关键——这三个地点,都是贡院最隐秘、最容易接触到科场机密,且能避开守卫的地方。陈老吏掌管试题库钥匙,苏砚是最接近考卷的士子,周墨负责誊录考卷,他们三人,都能接触到科场最核心的秘密。”
赵闯恍然大悟:“顾先生,您的意思是,凶手杀他们,不只是为了破坏科举,更是为了清除他们?因为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不止是清除。”顾清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还记得吗?陈老吏死后,现场有燃烧的狼头印记,灰烬未散;苏砚死后,狼头印记也是半燃状态;周墨死后,现场没有狼头印记,却有一枚特殊的金属针。我们一首以为狼头印记是‘灰烬之手’的标记,用来威慑众人,可现在想来,或许另有深意。”
他顿了顿,继续反向推理:“陈老吏是第一个死者,他掌管试题库,大概率是发现了有人提前泄露试题,或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比如‘灰烬之手’的人与朝中官员接触,所以被灭口,燃烧的狼头印记,或许是‘清除完成’的信号,告知同伙,第一个知情人己解决。”
“那苏砚呢?”晏明玉轻声追问,“他只是个士子,为何会被灭口?”
“苏砚的死,或许是个意外,也或许是‘指令变更’的信号。”顾清风指尖点在苏砚的命案现场,“他擅长机关之术,或许是无意间发现了观星阁的秘密,或是看到了凶手放置吹针、布置现场的过程,被凶手临时灭口。而半燃的狼头印记,可能是凶手来不及完全燃烧,也可能是在传递‘指令有变,加快行动’的信号。”
“周墨没有狼头印记,是因为他是永嘉郡王的人,凶手杀他,是为了掩盖考卷的秘密,同时也是为了切割与‘灰烬之手’的关系,让我们误以为是两拨人作案,混淆视听。”赵闯补充道,顺着顾清风的思路推理下去。
顾清风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正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一边用‘灰烬之手’的狼头印记制造恐慌,清除知情人;一边用无印记的命案混淆视听,掩护幕后主使。可他们越是掩饰,越是暴露了真实目的:破坏科举,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借连环杀人传递信息、清除特定知情人,同时搅动朝局,掩护一项更大的交易。”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灯火辉煌好时光《汴京诡案》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0章 绝地反击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4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