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水鬼何踪

顾清风与赵闯敲定再探河底的计划，立刻着手准备探查所需的物件。

绳索、水衣、火把、铁铲，还有防身的短刃，一一清点妥当，却唯独少了关键的人手。

“顾推官，河底淤泥深厚，水流复杂，且有黑影盘踞，寻常捕快水性再好，也难以应对。”赵闯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说得没错。

昨夜探查，若非赵闯身手矫健、水性出众，恐怕早己遭了水下黑影的毒手。

可想要彻底探查那金属沉箱，仅凭赵闯一人远远不够，必须要有专业的潜水好手相助。

顾清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老何。

老何世代在汴河劳作，熟悉汴河每一处水域，或许他能找到合适的人手。

“走，去寻老何。”顾清风不再犹豫，起身便向外走去。

此时天己蒙蒙亮，汴河岸边，老何正蹲在码头上，低着头修补渔网，神色依旧带着昨夜的惊惧。

“何老。”顾清风轻声唤道。

老何猛地抬头，看到顾清风，身子下意识地一颤，连忙站起身：“顾、顾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顾清风语气恭敬，开门见山：“何老，实不相瞒，我们今夜还要再探鬼舫下方的河底，想请您帮忙寻几位水性极好的潜水好手。”

“什么？还要去？”老何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昨夜那黑影多吓人啊，再去，怕是要把命丢在河里！”

“何老，我们也是万般无奈。”顾清风放缓语气，语气诚恳，“官家限我们十日内破案，河底的金属沉箱，是唯一的突破口。”

“那沉箱里藏着凶手的秘密，藏着汴河百姓的安危，我们不能退缩。”

赵闯也连忙补充：“何老，我们知道此事凶险，可只要您能帮我们找到人手，事后我们必有重谢，还会派人全程保护你们的安全。”

老何皱着眉头，神色犹豫不己。

他在汴河待了一辈子，深知河底的凶险，尤其是鬼舫下方那片水域，更是禁忌之地。

可他也清楚，顾清风等人是在为民除害，若是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日后只会有更多人死于非命。

沉默了许久，老何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罢了罢了，老汉就再帮你们一次。”

顾清风心中一喜：“多谢何老！”

“谢就不必了，老汉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白白送命。”老何摆了摆手，沉声道，“要说汴河水性最好的，当属老汉的儿子，绰号‘河狸’。”

“他自小在汴河里长大，水性极佳，闭气能达一炷香之久，汴河每一处暗礁、每一股水流，他都了如指掌。”

“只是……”老何话锋一转，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他性子虽野，却也知道鬼舫下方的凶险，未必肯去。”

“无妨，我们亲自去请他。”顾清风说道。

在老何的带领下，顾清风与赵闯来到了汴河岸边的一处小渔屋。

渔屋不大，门口晾晒着渔网，一名身着短打、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门槛上磨着渔网。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常年与河水打交道的人。

“河狸，这两位是开封府的大人，找你有事。”老何开口唤道。

河狸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顾清风与赵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问道：“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顾清风走上前，语气平和：“在下顾清风，开封府推官，今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潜入汴河鬼舫下方的河底，探查一个金属沉箱。”

“鬼舫下方？”

听到这几个字，河狸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中的渔网磨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惧。

“大人，您疯了吗？那地方不能去！”河狸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那地方邪性得很，近几年一首有‘水鬼拖人’的传闻！”

顾清风眸色一凝：“哦？你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河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沉声道：“前两年，有两名渔人，夜里撑船经过鬼舫附近，想捞点鱼补贴家用。”

“结果，船刚靠近，就看到水下有黑影晃动，紧接着，那两名渔人就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水里，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我们派人下去打捞，找了整整三天三夜，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河狸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靠近鬼舫下方的水域，都说那里有?鬼，专门拖人下水索命！”

老何也在一旁补充道：“顾大人，河狸说的都是真的，那两名渔人，老汉也认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