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明天就是闫家大儿子结婚的日子，院子里从一早就忙忙碌碌。

曹铭把自行车抬过门槛，车轮碾过青砖缝隙，发出细碎的声响。

“三大爷，三大妈，解成哥，忙着呢？”

闫家老少都在院子里忙活，手里要么拿着竹竿，要么捧着糨糊碗。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笑得满脸褶皱：“曹铭回来得正好！你个子高，帮我把上面的喜字贴牢，搬凳子太麻烦了。”

门框确实很高，曹铭没有推辞，停好车，伸手把的红纸角按得严严实实。

“解成哥这是闷声干大事啊，”他掸了掸指尖的灰尘，“说结婚就结婚了，有什么窍门，也教教我？”

闫解成正在捆扎彩纸，头也没抬：“哪有什么窍门！女方家里急着嫁女儿，条件差不多就成了。”

这话让曹铭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女方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对了，”闫解成突然抬头，“曹铭，你还没找对象吧？”

曹铭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你要给我介绍？”

“我媳妇有个妹妹，刚从学校毕业，模样长得挺标致。

明天她过来，你要是有意思，就见见面。”

刚从学校毕业……应该就是于海棠了。

厂里很多人都提过这个名字，都说她长得格外好看。

说完全没想法是假的，可曹铭才二十岁，还想自在几年，不想早早被婚姻束缚。

更何况刚走出校园的姑娘，哪里懂得体贴人？

“明天再说吧。”他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曹铭哥——”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闫家最小的女儿闫解娣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红喜字，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帮我贴在我房门上，好不好？”

闫家一共三间屋子，原本只有两间，前院那间用布帘隔开，也算一间，孩子们就挤在里面住。

曹铭低下头，小姑娘才十二岁，个子刚到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他接过红纸，“指给我看，贴在哪里？”

曹铭心里清楚，等闫解娣再长大些，性子肯定十分泼辣。

住得近总归方便，先慢慢观察着吧。

他走到门边，熟练地把红纸贴得端端正正。

“谢谢曹铭哥哥。”

“不客气。”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闫家的这几个孩子，至少礼数做得十分周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乳白色的糖纸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给你。”

闫解娣接过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曹铭哥哥真好！”

他笑了笑，收回手转身离开。

现在孩子还太小，过几年再考虑也不迟。

穿过前院，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就看到一个姑娘蹲在院子角落的水池边洗衣服。

他放慢脚步走近，姑娘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刚好对上。

“你是曹叔叔家的侄子吧？”姑娘先开口问道。

曹铭点了点头：“是我，你是？”

姑娘咧开嘴，笑得有些憨厚：“我叫何雨水，住在你隔壁。

学校放假，回来住几天。”

何雨水？曹铭想起来了，原来是傻柱的妹妹。

他来院子的时间不长，两人之前从没见过，只是听人提起过。

“哦，原来是你。”曹铭也露出笑容，伸出手，“我叫曹铭。”

何雨水个子高挑，身形清瘦，一条长辫子垂在背后，脸庞己经褪去稚气，只是太过消瘦，若是再圆润一些，模样会更加好看。

面对曹铭伸出的手，何雨水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小姑娘脸皮薄，觉得握手就跟牵手一样。

曹铭没有催促，手依旧悬在半空。

过了片刻，何雨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匆匆碰了碰他的指尖。

“你好。”

简单寒暄后，曹铭笑着问：“雨水，现在读高几了？什么时候毕业？”

她蹲回水池边，双手浸在凉水里揉着衣服：“读高三了，明年夏天就能毕业。”

曹铭心里默算一下，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确实是明年。

之后她会被分配到别的地方工作，最后嫁给一个片警。

这院子里本来姑娘就少，他可不想少了这份热闹。

“读书很费脑子吧？”他换了个话题，“看你这么瘦，肯定没少受苦。”

何雨水低着头轻轻笑了：“读书哪里算苦呀。”

曹铭当然知道读书不苦，只是想找个话题聊一聊而己。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费脑子，吃颗糖补一补。”

这年头，这样的奶糖可是稀罕东西。

奶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何雨水的手指还沾着皂角搓出的泡沫，她顾不上擦手，剥开糖纸就含进嘴里，浓郁的甜味让她眯起眼睛，声音也软了几分：“真甜……谢谢曹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