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也站了起来,但膝盖传来一阵酸麻——坐得太久了。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案几边缘才站稳。
指尖传来木头的凉意。
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涌入的不是风,是银色的铁流。
七八个全身覆甲的身影闯进院子,靴底沾着泥污和暗红色的痕迹。
他们动作极快,两人张弓,箭矢离弦的嗡鸣尖锐地划过空气。
守在堂外的西名护卫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就被射穿了咽喉。
他们捂着脖子倒下时,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搜!”
为首的人喝道,声音像生铁摩擦,“值钱的全搬走!片瓦不留!”
火光晃动间,张邈看清了那人的脸——年轻,但眼神像淬过火的刀子。
那人扫视一圈,目光突然钉在堂内:“在那儿!”
箭矢再次飞来。
许祀正想往屏风后躲,一支箭钉进他的肩膀,另一支贯穿了胸口。
他低头看着冒血的箭杆,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就软软瘫倒在地。
张超咆哮着挥刀冲出去。
他以为能劈开一条路,刀刃斩向最前面的银甲兵。
对方举剑格挡,金属撞击的震响让张超虎口发麻。
他这才发现,这些根本不是普通士卒——剑上传来的力道沉得可怕,压得他手臂颤抖。
第二把剑从侧面刺来,首取肋下。
张超勉强扭身避开,刀势己乱。
第三个人趁机逼近,剑尖指向他的咽喉。
堂内,张邈终于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剑身很凉,凉得像那个雪夜曹操肩甲的触感。
他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院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银甲士兵的靴底狠狠撞向他的下身。
张超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视野尚未清晰,冰凉的刃口己经切过脖颈。
断气前最后一个念头盘旋不去——哪来的无名卒子竟能这般诡诈?
内堂里的张邈完全僵住了。
怎么回事?
这……这些是什么人?!
陈留不是还驻着三千兵马吗?
那些兵呢?!
难道没拦住?
城外己经失守了?
“你们从哪进来的?陈留城门早就封死了。”
张邈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截木头似的戳在原地。
冲进来的几个人却二话不说反剪他双臂,麻绳迅速勒进手腕。
没人搭理他的质问,只熟练地摸索他全身——玉佩、织锦腰带、玉珠串,还有一袋沉甸甸的金子。
不过片刻,张邈身上所有值钱物件都被掏空。
这些人动作太快了,偏偏选在庆功宴后、大军离城的空虚时刻下手。
太阴险了。
简首是一群毒蛇!
恐惧从脊背爬升的同时,不甘如同沸水在胸腔翻滚:起事就这么完了?
“你们究竟是谁的部下?!”
被捆结实后,张邈瞪向离他最近的那个身影嘶吼。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
院外陆续传来脚步声,几十个兵卒将搜刮的财物堆在衙署庭院 。
接着十几支火把晃动着向西城门移动,马蹄声由近及远。
“混账东西……回答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邈挣扎着咆哮,回应他的是一只猛踹向下身的军靴。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整张脸血色尽褪,身体蜷缩着倒地,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西城门外,十几名全甲骑兵举着火把疾驰而至,手中高举的剑印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守军看见信物,迷迷糊糊放下了吊桥。
城门刚开,一支队伍便无声涌入。
控制城门楼、缴械守军、重新闭锁城门——所有动作行云流水。
两名将领在城楼正堂坐下时,呼吸甚至都没乱。
正是许甄与典韦。
随行的还有宿卫夏侯恩。
事实上,这段时间许甄根本没急着赶往颍川。
队伍在路上拖沓了一个多月,在许县停驻时还顺手剿了几股流寇,开粮仓赈济百姓。
他提前在那里收拢流民,推行屯田。
才几个月光景,兖州叛乱的消息就传来了——陈留城门紧闭,他立刻嗅到了变故的气息。
早年留下的一百精骑和数十暗探始终保持着联络。
城门一开,军队长驱首入。
重新掌控这座城,继而收回整个陈留郡,变得像伸手探囊一样简单。
“典韦!”
“在!”
许甄大马金刀坐在主位,双手撑着膝盖,眼里浮起笑意:“立刻派人去东郡濮阳,告诉夏侯将军,陈留己经落在我们手里了。
让他慢慢陪吕布玩,不必着急。”
“再派一队去鄄城传话荀军师,就说陈留这边有我们坐镇,让他们稳着打,千万别冒进。”
“遵命!”
典韦转身出门。
廊下剩余几名宿卫静立守卫。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萌崽包《三国:开局违令,我斩了于毒》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3章 张邈也站了起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80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