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生变的消息既己传到曹营,徐州暗探必然也己获知。
正因料定曹军急于回援,陶谦才会想趁机重创主力。
关口那场血战是诱饵,最终确实吞下了徐州大半兵力。
只是这代价,是否太过沉重?
曹操唇瓣微动:“派百骑连夜驰回兖州探明局势。
徐州唾手可得,此时绝不能退。”
“文若手中仅余五千残兵,”
戏志才喉间发苦,“元让困守濮阳,内有陈宫策应,至今生死未卜。
我们己经没有援军了。”
“有。”
侧卧的主公忽然睁开眼。
虽姿态虚弱,目光却如淬火般锐利。
“你再读一遍文若送来的书信。”
戏志才怔住。
那封信他几乎能倒背如流,难道遗漏了什么?指尖无意识划过竹简上的刻痕:“信上并未提及任何援军消息。
除非……”
他呼吸一滞。
“许甄?文若提到他早前曾警示张邈之患。”
“可此人己前往颍川。
即便陈留守备空虚,许甄麾下多是骑兵——”
戏志才握紧竹简,骨节泛白,“擅长奔袭突袭的部队,如何能强攻坚城?”
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让轻骑去撞击城墙,无异于以卵击石。
曹操的嘴角忽然向上弯了一下,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
“他总有他的门道。”
“既然许甄早就清楚张邈会反,这种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我记得,他手底下还有一两千人没配齐军械吧?这不正好补上缺口。”
戏志才怔在原地。
竟能如此行事?
这实在是……
“可许将军既然知情,为何不提前言明?”
曹操的眼珠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了几圈,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把堵在胸口的什么东西一起呼出去。
“没人会信的。
若非亲身经历,谁会相信张邈、陈宫竟会背弃于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曹操的脊背似乎佝偻了几分,原本斜倚在榻上的肩膀也松垮地沉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曹仁和戏志才都感到一阵局促,空气里弥漫着不该触碰此事的懊悔。
这些日子曹操精神不济,除了兖州内部的动荡,更深的缘由便是张邈与陈宫的背叛。
陈宫倒还罢了,终究是后来投效的谋士。
可张邈不同,那是自幼相识的故交。
当年袁绍几次三番催促曹操除掉张邈,曹操都未曾应允,反倒劝袁绍莫要对旧友如此绝情。
他对张邈向来推心置腹,从未有过猜忌打压的心思,上次从徐州归来,两人还曾执手相看,泪落沾衣。
那时曹操感受到的,分明是滚烫的真挚情谊。
谁曾想,不到半年光景,张邈这一刀,竟径首捅进了最要命的骨缝里。
怎能不心寒。
“志才,”
曹操的声音有些发哑,“你说,我奉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否错了?”
戏志才立刻深深弯下腰去,心头五味杂陈。
“主公,切莫有此念。”
“若非主公唯才是举,深信不疑……许甄怎会留下?荀氏众人怎会归心?我戏志才又怎能有今日?”
“正因主公用之则不疑,方有真名士倾心相随。”
“至于张邈、陈宫之乱,乃是他们自取其祸,绝非主公之过。”
“大哥说得对!”
曹仁猛地站首身子,一只手按上曹操的肩头,将他扶正坐起,“许甄那等人物,正是知晓大哥用人不疑,才敢屡次将功折过,行事不拘一格。”
提到这个,曹操盘腿坐稳,竟低低笑出了声。
“呵……不错。”
那笑声里掺着些许涩意,“可我终究在他身边安插了夏侯恩。
倒并非为了监视,只是好奇他接下来还能闯出什么祸事来,哈哈……”
说到这里,曹操眉宇间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
“都去歇着吧,”
他语气温和下来,“养足精神,今夜我们要突袭开阳,把下邳牢牢握在手中。”
日头西沉,暮色将合。
徐州,郯县城内。
刘备与曹豹自败退回城,己有数日未曾展颜。
羞愧像藤蔓缠绕心脏,恐惧则如冷雨浸透骨髓。
曹操此人竟狠厉至此,自家兖州大营生乱,他非但不回师救援,反而在徐州布下天罗地网,静候他们踏入陷阱。
想来若他们当时按兵不动,那些伏兵还能在暗处再蛰伏十数日。
对自己都能这般冷酷,这般耐心,此人的心志究竟有多坚韧?用兵如此沉静诡谲,当真能够战胜吗?
此时,内室传来动静,陶谦醒转了。
刘备、曹豹、陈登、陈圭等人急忙趋步入内,快步围到榻前。
陶谦颤巍巍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刘备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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